雷雨田軍長-美斯樂的山大王”——訪殘軍


 


美斯樂是泰國北部清萊府群山峻嶺中的一個小山村?。這裡風光秀美,景色宜人,特別是櫻花季節,遠望碧崗翠峰,雲蒸霞熨﹔漫步林中小路,隻見落英繽紛,幽香醉人。村裡住著位傳奇老人,他就是境外國民黨殘軍軍長,“山大王雷雨田。

   國民黨殘軍,(又稱九十三師)和他們的後裔,大約幾萬人,在泰北華人社會中是一個特殊的群體。這些人如何流落在異國他鄉,他們現在怎樣生存,又將歸向 何方,一直是縈回在我心中的問題,因而便產生了要會會這位老人的願望。九一年四月總領館開館不久,我便驅車首次走進了美斯樂的大山。

  美斯樂緊靠泰緬邊境。汽車離開清萊至美賽公路後,便開始在層疊不絕的群峰中盤旋前進,一路上山林寂寂,草木森森,給人以空曠深幽的感覺。

   抵達山頂時已近中午,早已有人迎侯在那裡,為首的便是殘軍五軍副軍長楊國光先生。主人把我們引進了一家餐廳,這裡的所有陳設都是典型的中式風格,散發著 一股濃鬱的鄉土氣息。不大會兒,一位身材魁梧的老人,身著藏青色中山裝,外套米黃色風衣,腳登千層底布鞋,步履穩健,面帶微笑走了進來,他就是雷雨田先 生。他這身半新半舊的中式打扮,再加上那張平實和藹,寫著歲月滄桑的臉龐,使我覺得站在面前的是位舊時的老教授,一時無法與昔日威風凜凜的憲兵團長和在險 惡戰爭風雲中又九死一生的國民黨將軍的形象聯系在一起。

  開始我們都有些拘謹,因為歷史畢竟曾把我們分屬兩個對立的壁壘,又是初次相見。但當你以真誠相與,客套和戒備就會顯得蒼白而多餘,更多的是親切和理解,我們的談話因而也漸趨平和、自然,這也使我能進一步走近這位老人。卹?

   雷雨田先生原名張秉壽,1918年出生於雲南建水,青年時本著報效國家的志向,投筆從戎。1937年畢業於南京中央憲兵學校,參加過抗日戰爭和國共兩黨 的內戰,在淮海戰役中,他幾乎成為解放軍的俘虜。1949年底,盧漢在昆明宣佈起義,作為國民黨的憲兵團長,再度陷入人生的困境,混亂中他逃離了昆明。

   此時,毛澤東早已在北京宣佈新中國的誕生,國民黨在大陸的最後一支部隊,李彌的第八兵團主力也於滇南被殲,其中由709團團長李國輝率領一千多人,沿元 江向南潰逃,進入緬甸。他們攜兒帶女,穿越野人山的原始森林,飽嘗飢餓、瘧疾、毒蟲、野獸和原始土著部落的襲擊,最後抵達靠近泰國的邊境小鎮猛捧時 是筋疲力盡。李國輝請求台灣空投接濟,蔣介石正自顧不暇,答復要他們自謀出路,這更使他們欲哭無淚。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,隻好在這個三不管地區暫且安 下身來。

  朝鮮戰爭暴發後,蝸居台灣的蔣介石和美國人開始注意到這支部隊的存在,決定利用他們在西南邊陲建立反攻大陸的復興基地”, 於是便把在淮海戰役僥幸逃脫的李彌秘密派到金三角。,對殘軍進行整頓,打出了雲南反共救國軍的旗號,李彌自任總指揮,搜羅散兵游勇和當地少數民族土司 武裝,很快將實力擴大到兩萬多人。雷雨田自昆明逃出後,也輾轉來到這裡,依附在殘軍著名將領段希文麾下。

  1951年四月間,躊躇滿志 的李彌終於按奈不住,為了向蔣介石邀功,便親率殘軍對雲南邊境發動了第一次反攻行動。李彌的如意算盤是,隻要踏上雲南的土地,老百姓便會簞食壺漿, 迎王師,完成直搗昆明的大業。然而歷史卻總是那麼無情,殘軍一度侵佔邊境幾個縣鎮,腳根未穩,便在雲南軍民的反擊下,倉惶敗下陣來。美夢頓成泡影,隻好撤 回原地進行休整和訓練

  在美蔣的直接支援下,這支隊伍的規模不斷擴大,在緬甸薩爾溫江以東的大片地區,形成一個國中之國”, 緬甸的國家主權,領土完整和中國西南邊陲的和平與安寧,都構成了嚴重威脅。1961年一月,緬甸政府調集重兵,在中國邊防部隊的有力配合下,發動聯合征 ,給殘軍以重創。

  隨著形勢的變化,在緬甸和國際輿論的壓力下大部殘軍被迫陸續撤回台灣,段希文率領的五軍和李文煥的三軍,共約三千 多人,留了下來。他們大都是雲南籍老兵不願去台灣,認為去了那裡,如飄蓬柳絮,前程難蔔,守候在家門口,雖說關山難越,但總是重歸有望。 殘軍主力撤 回台灣後, 段希文遂成為剩餘部隊的領軍人物。段為雲南宜良人,1928年於雲南講武堂19期步兵科畢業,1949年底,隨國民黨十一兵團在廣西作戰時被解 放軍俘虜,後又脫逃潛至香港。1951年,為李彌拉攏來到泰緬邊境,任殘軍副總指揮兼五軍軍長。

  段希文主掌指揮權後殘軍開始了一個新時期。國際和周邊形勢已經變化,對台灣當局來說,這支部隊存在與否,已無足輕重,既然回歸無望,如何在異國它鄉生存下去,便成為他們的頭號問題。

  經過幾番周折,在泰國政府的安排下他們打出了泰北山區民眾自衛隊的旗號,協助泰軍戍邊剿共。期間,殘軍參加了攻佔泰共帕當和考牙山等重要踞點的戰鬥,而殘軍和他們的眷屬則被允許留置在邊境山區數十個自立村,每人分地一萊,開荒務農。

   這些自立村歸泰國地方當局管轄,但又自成體系,村鄉長大都由殘軍老兵擔任,村裡一應事項,他們說了算。除少數已經批准加入泰籍的老兵外,多數人拿的 是一張無國籍的難民証”,非經當局同意,不得離開居住地。於是這些傷痕累累的人生孤舟,就這樣擱淺在泰國的土地上,再也未能駛回故鄉的港灣。

  段希文1980年因心臟病逝世於曼谷。段晚年曾有落葉歸根之意。生前他不去台灣,死後便葬在美斯樂的山崗上,癡癡地守望在家鄉的門前。段希文去世後,作為副軍長,雷雨田便順理成章地成為這支部隊的掌舵人。

   雷先生已加入泰籍。他在談到殘軍的歷史和自己的人生經歷時,看得出心情有些沉重,他說,我一生經歷了三次大潰敗,一次是跟日本人的長沙會戰,一次是跟 共產黨的徐蚌會戰,接著是元江大敗,最後來到這山溝溝,作起了山大王。他們叫我雷軍長,其實我是山大王。現在想想,我這一生,對國家,於民族,究竟何益之 ?”

  他似乎在有意調侃自己,而我想,但凡人上了年紀,都會漸漸熄掉心中曾誤以為燦爛的浮火,然後在靜謐中細細品嘗人生的厚重況味。 如今歲月已逝,往事如斯,國共兩黨的這段恩怨畢竟已經成為歷史,我希望他淡化過去,面對未來,在有生之年為實現祖國的統一、民族的振興,盡心盡力,做些無 愧於自己和子孫後代的事情。

  是呵,這也是我們的心願。有人問我,對大陸和台灣是怎樣看的?我說,我們是嫁出去的媳婦,那裡是我們的 娘家,當然希望娘家和睦娘家好,娘家好了,我們作媳婦的日子就好過。現在台灣有那麼一些人叫嚷要搞獨立,這是作夢,包括我們這些老兵在內的台灣老百姓,是 絕不會答應的。雷先生說道。

  隨後,他領我到一處稱為段將軍山莊的別墅參觀,這裡綠草如茵,花木繁茂,竹木結構的回廊房舍,簡樸明 ,徐徐山風穿堂而過,送來陣陣涼意,令人頓感神清氣爽。憑欄望去,高邈的天空下,白雲悠悠,遠山如墨似黛,逶迤起伏在霧靄的朦朧中。面對碧意彌漫的天 地,他向我介紹了當年來此安營紮寨的情景。

  二十多年前,這裡原本是與世隔絕的蠻荒之地,山高林密,坡陡穀深,又地跨泰緬兩國邊 界,是個比較安全的地方。有幾個?僳人和苗人的村寨,大都以種植罌粟和玉米為生。這支身處異域的特殊部隊,懷著求生的欲望,肩挑馬馱走進大山,開始艱辛的 創業生涯。他們憑借雙手和簡單的炮兵器械,搭建房屋,開荒種地,修築通向外界的盤山公路。歸降泰國後,當地政府開始投入資金,幫助他們,台灣當局為了顯示 不忘這些老部下,也給了一些援助。進入八十年代,隨著泰國經濟的發展,當地政府注意到這裡的價值,決定辟為遊覽勝地,加大投入,美斯樂也慢慢繁榮起來。

   雷先生緩緩道來,語調裡帶些淒滄,我想一定還有許多鮮為人知的故事藏在他的心中。這兒是個度假的好地方,下次再來住上一晚,好好談一談,最好是櫻花季 節。他盛情邀請我,接著便把目光投向遠方,不再吱聲。我嘗試著破解他的心事,這些年難到不想回雲南家鄉看看?他眼睛亮了一下,怎能不想,幾乎夜夜 夢回,可人在屋簷下,身不由己,牽絆太多。顯然他還有些難處和顧慮。

  接著話題自然轉到國內的變化,他說,家鄉常有信來,這些年雲 南發展也很快。鄧小平先生真了不起,有膽有識,他的實事求是的主張和改革開放的政策,一下子就讓大陸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我們很佩服。要是鄧小平早主政 幾年該多好,我們國家會發展得更快更好,可惜搞了十幾年的文化大革命,白白把光陰浪費。那時最使我們不理解的是,那麼多的共產黨將軍在戰場上跟我們打了幾 十年的仗,怎麼一下子都成了叛徒特務反革命。

  看來,他雖然身居大山,但信息並不閉塞。由於時時間已晚,我必須告辭了,握別時,雷先生送給我三筒美斯樂茶場生產的雨田茶,他還提醒我,別忘了,下個櫻花季節再來,我們可以好好長談。

  後來,在總領館和有關方面的安排下,他終於圓了故園夢,同泰國負責殘軍事務的高級軍官一起,訪問了雲南,而我由於公務纏身,卻未能再踐櫻花之約。

   時光荏冉、春秋幾度,我早已結束了外交生涯。今年元旦過後,我應朋友之邀重臨泰北,雖不是花季,但定要上美斯樂會會這位老朋友。我發現,多年睽隔之後, 已屆耄耋之年的雷先生身體依然十分硬朗,坐下後他便同我侃侃而談。如今的家鄉,對他而言已不再朦朧,而是一個生機盎然、蓬勃發展的新雲南。幾次故鄉之行給 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,他說,過去的昆明連清邁都比不上,現在正直逼曼谷。

  談到台灣島內形勢時,他不無憂慮地說,國民黨把政權都丟了, 現在民進黨執政要搞台獨,根子在美國。美國人說支持一個中國的原則,但與台獨勢力又保持扯不清的關系,實際上是想長期利用台灣牽制大陸。四十多年前, 美國人暗中動員我們拉隊伍去西藏支持達賴的藏獨,我們不幹,幹了,我們就將全部丟光。

  雷先生告訴我,他曾對一位美國人說,積歷史 和我們的切身經驗,我感到同美國作敵人容易,作朋友難,而作盟友必亡。當年要我們反攻大陸,美國又是槍又是炮,不幹了,便把我們棄如敝帚。南越的吳庭 艷,韓國的李承晚下場更慘。美國人從無誠信可言,他們隻講美國的國家利益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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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維綱將軍突圍逃走


一場未成功的「叛變」,造成孤軍三十年來最大的震撼。楊維綱將軍突圍逃走,使人扼腕。


  孤軍自退入泰國後,有過數十次大小戰役,我們特別舉出叭噹和考牙山,因為它們代表不同的意義:叭噹戰役奠定了孤軍在泰國生存的基礎,從流浪到安定,從遊擊到固守據點。考牙山戰役則說明瞭孤軍在泰國的關係位置和生存的艱苦。這一群祖國棄兒,踏遍關山三十年,現在躑躅在泰北山野,成為泰國政府的旁支軍事系統,聽從○四指揮部調遣。今年(一九八二)滿星疊之役,泰國邊防員警不能收功,轉而移交給國防軍,國防軍也感到興趣索然時,孤軍們之所以恐懼,原因正在於此。除了同胞骨肉之情,還有一項難以出口的更大恐懼,那就是集合三五兩軍全部力量,都不見得能阻擋「撣邦革命軍」的攻擊,更不要說把他們擊潰。最高統帥部所以始終未下達調用孤軍的命令,恐怕已作過多方面的考慮。不過,無論如何,從考牙山戰役,我們可以察覺到,泰國最高統帥部對孤軍有絕對的控制權力。


  考牙山戰役結束,迄今整整一年,孤軍一直處於和平狀態,這和平狀態雖然建立在沙灘上,隨時都會被突發的事件震碎,但和平仍是和平。不過,燦爛輝煌的日子和可歌可泣的悲壯往事,經過漫長歲月,都已成為過去。新生一代,即令是一九四○年代在滇緬邊區和緬軍大戰時生下的孩子,也都三十歲了。我在泰北美斯樂以及其他難民村,所看到的孩子,從懷抱中的嬰兒到十歲二十歲的小夥子,他們已屬於第三代──真正的孤軍苗裔。


  代溝是一個嚴肅的隱憂,這隱憂在考牙山戰役後不久即行爆發,大家尊敬的楊維綱將軍,在美斯樂幾乎惹起一場武裝的流血革命。楊維綱將軍是孤軍第二代將領,他作戰時兇猛得像一條餓虎,考牙山戰役時,他用生命換取勝利,因之受到矚目。他是一位沒有讀過什麼書的草莽英雄,跟張飛、李逵一樣,具有火爆脾氣,凡事全憑直覺的情緒。孤軍當初繳械時,他莽撞的自作主張隱藏槍械,陰錯陽差的度過一場危險,使段希文將軍對他另眼看待。他對段希文將軍也忠心耿耿,誓死無二。他因為缺少教育的緣故,說話行動,當然一副綠林好漢,義氣千秋,在段希文將軍面前,常常大聲吵鬧,出言頂撞。有一次發起威風,把段希文將軍的一個貼身衛士,揍了個半死。段希文將軍都大量包容,把他當作一個子弟,罵罵他、訓訓他,仍不斷重用,也不斷擢升。這個粗野的血性漢子對段希文將軍任何責罰,都欣然接受,草莽性格使他感恩圖報,但也使他得罪了不少長官。身為參謀長的雷雨田將軍,在楊維綱將軍看來,不過一個懦弱無能的老漢,心裡一百個不佩服。等到段希文將軍逝世,雷雨田將軍繼任五軍軍長,對他雖然仍如往常一樣的禮遇,事實上卻不能像往昔段希文將軍對他那樣的推心置腹,髮毫無間。孤軍事實上已成為中國歷史上傳統的「子弟兵」,上下之間,除了長官與部屬間的制式關係,主要的還有一種山寨式的原始感情。無奈的是,楊維綱將軍跟雷雨田將軍之間,已有了隔膜。尤其在考牙山戰役之後,這隔膜更為增加,對有功人員的獎勵上,可能有不公平和有使人不能心服的地方,但也可能已經夠公平了,卻被認為不夠公平。我們不對此事判斷是非,那需要我停留在泰北一個更長的時間。恩恩怨怨的結果,雷雨田將軍越來越不能忍受楊維綱將軍的「飛揚跋扈」,楊維綱將軍也越來越不能忍受雷雨田將軍的「領導無方」。


  最後,雙方攤牌,造成孤軍三十年來最大的震撼,在幾種傳說中,比較可信的一種傳說是,雷雨田將軍先下手為強,派出一支精銳的武力,包圍楊維綱將軍營地。楊維綱將軍得到消息,率領他臨時集結的部隊,逃出美斯樂。


  楊維綱將軍現在在清邁之北,緬甸邊界上的一個名叫「來朗」的村落,據說,他不能維持他的武力,只好在街邊經營一個小店,英雄末路,令人扼腕。但也有人說,他仍統領一支人馬。我在清邁時,曾用重價僱請嚮導,但無人願往。我想我如果堅持繼續尋找他時可能的危險性,當高級官員發現我在鍥而不捨的追蹤一個「叛將」時,他們可能有警覺的反應。


  這是一幕悲劇,不僅是楊維綱將軍──這位考牙山戰役英雄的悲劇,也是孤軍的悲劇,老一代凋謝,新生代茫茫然無所適從,他們不能突破大環境的桎梏,也不能突破小環境疲憊的僵局。現在泰國西部密索擔任「密索山區民眾自衛隊」年輕的指揮官範明仁將軍,他是少數崛起的孤軍新生代之一,他脫穎而出,在密索建立據點──那是另一個山頭,直接受泰國最高統帥部節制。考牙山戰役擔任指揮官,名震泰北的陳茂修將軍,感慨的,一再重複的告訴我:「我們後繼無人,年輕人都遠走高飛,誰肯為一個月三百銖(新台幣六百元)當兵?我真憂慮,如果再有戰役,我們如何承擔。」是的,孤軍已陷入京戲《三娘教子》女主角所唱的:「老的老,小的小,依靠何人?」悲慘之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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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泰北的日子

 


泰北的孤軍後裔,許多孩子因為父親戰死成了孤兒。一位台灣女子錢秋華,二十年前為泰北難民成立育幼院,前前後後花了好幾千萬,只希望能藉由教育,幫助這些孤苦的孩子脫離貧困。記者走進異域,造訪泰北94個義胞村。這星期先來瞭解,泰北孤軍與其後裔的故事。
國三十八年國共內戰,國民政府戰敗,部分國民黨大軍退到滇緬邊境,組成遊擊隊,在這裡建立反共勢力,準備伺機反攻,沒想到緬甸政府二度向聯合國控告我軍入 侵,政府只好在民國四十二年、五十年兩次命令軍隊撤回台灣,但是因為國民政府認為泰緬寮山區戰略地位重要,於是密令精英部隊留守,卻沒想到這一留,這群人 和他們的後裔從此回不了家,不得已在泰北落地生根,後半生卻仍失根飄蕩。 但即使流落異域、生活困苦,但到處可見的華文春聯、華文招牌,和可聽到居民用華文交談,知道了,他們的內心,仍然對中華民國,有著一份深厚的情感。


 


現在住在美斯樂、今年92歲、曾經擔任五軍參謀長的雷雨田將軍,說出當年滯留泰北反共軍的孤立無援。過去緬甸二度向聯合國控告孤軍侵佔國土,美國堅持台灣撤軍,否則停止一切對台灣軍事經濟上的援助,政府只好命令軍隊撤回台灣,但是密令,撤老弱、留精幹。


 


不撤要躲三個月,所以這個地方那時候是森林地帶,沒有人、沒有路,我們在這裡躲三個月,躲到現在躲了四十五年。


像我們那時候年輕力壯,你想回去,他絕對不會讓你回去。自己也知道,沒有被叫回去,就留下來。


 


雷雨田將軍、塗剛上校被留了下來,沒有跟著大批軍隊撤台,他們留守邊區,擔負著光復中國大陸的重責大任。不過這個時候,中華民國政府也在國際情勢的壓力下、公開宣佈未撤台的軍隊與政府無關,和他們切割關係,他們成了被政府宣告遺棄的孤兒,變成一群沒有國籍的人。


 


台灣對聯合國說,不撤退的部隊是台灣不能控制的部隊,台灣不承認,台灣不能公開承認,所以我們也不能靠台灣了。是這個道理啦,所以台灣也不敢過問,一過問,美國就要停止對台灣援助,台灣就完了。


目前孤軍和後裔主要居住在泰北94個難民村裡,現在稱為義胞村,分佈在清萊、清邁、密豐頌、達、帕夭、北碧等地。


 


來到美斯樂的榮民之家,看到因為戰爭而受傷的老兵,令人鼻酸。56歲的趙家富是在緬甸出生的孤軍第二代,他的腳是被地雷炸斷的,然而相較於那些戰死在山區,連屍體都找不到的人來說,他還算是幸運的。


孤軍和他們的後裔今天能夠合法居住在泰國這塊土地上,全是他們用鮮血換來的。他們協助泰國政府剿共,前前後後參與了差不多五十次的戰役,終於在1981年的考柯考牙戰役,徹底擊敗泰共,取得泰國身分,落地生根做起華裔泰人。


 


比起那段顛沛流離,一直在打仗的日子,在田裡忙著採收洋蔥的劉正東笑著說,有土地,生活變得踏實多了。問起他過去幫忙泰國剿共、換取合法居住權時的心情,他說


如果說不害怕是騙人的啦,想想看上戰場,要死人要流血的啦,不怕是假的啦,這一戰打不贏的話,我們雲南人沒有生存的地方了,所以我們只有拼命去打啦。


戰亂時在緬甸出生的劉正東,雖然從來沒有踏上過中華民國的國土,但是他的內心仍然對中華民國有著一份深厚的情感。對於自己身上流著中華民族的血液,卻必須流落在異鄉,劉正東心裡有一些遺憾。


我一直希望我自己應該是中華民國的國民啦,像我現在拿到泰國真正的身分了,但是我心裡面還是念念不忘的,什麼時候能夠讓中華民國承認我們是他的子民啦。


 


[興隆茶店
老闆娘 王春秀]
以前是客人不太多,最後變成像是旅遊聖地的時候,就是旅遊區以後,客人比較多起來,老外也來了,就是這樣慢慢來。

過去的軍事要地,如今變成有名的觀光勝地。到處都是茶園、茶店的美斯樂,努力擺脫難民村的形象,走出自己的特色。分佈在山區的義胞村,擁有好山、好水、好故事,發展觀光或許是一條可行的路。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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訪金三角雷雨田將軍:抗戰棄守南京是我最大恥辱


核心提示:當時守南京城的是我們憲兵。日本人一條街、一條街打到中華門,點燃房子,再依託中國民房步步為營。中國精銳部隊集中在上海、蘇州、無錫一帶,杜聿明率領中國第一個裝甲團全拼在裡面。國軍損失很大,南京的守城部隊十分殘破。1213日我們奉命撤離首都,是我當兵最恥辱的一天。


 


文章摘自《我的諾曼第》 作者:唐師曾 出版社:長江文藝出版社


 


雷雨田將軍家住金三角的“美斯樂”,聽名字就知道和鴉片有關,中國人發明了煙榻,“美斯樂(美死了)”這麼雅的名字只能出自漢語。當初二大媽要我留在加州、Orit讓我去以色列、穆罕默德請我定居開羅、Kiki陪我在普羅旺斯喝紅酒……可我就捨不得我的漢語。漢語中的有些詞發音性感,寫下來好看,聽上去悅耳,就像酒後泡在大浴缸裡的周身享受。


 


雷將軍家住一座兩層小樓,房子完全是現代的建築材料,院內有許多花,兩隻哈巴狗,其中一隻頗似猴子。雷將軍身材很高,腰板很直,個子至少在一米八以上。以下文字根據2000724日我在美斯樂的日記整理,當時我倆講的是漢語、聽的是漢語、記的也是漢語,事後沒作任何修飾。萬一有何不妥,一定是我沒聽懂將軍的瀘西口音。責任在我,而不在雷老將軍。


 


一、“我一生三次撤退,沒臉見人呀!”


 


1907年生人,雲南瀘西人,現在叫建水。我是昆明長大的,敗軍之將不給祖宗丟人,所以取了個假名“雷雷”,拆開來成了“雷雨田”。我一生三次撤退:打日本撤退,徐蚌會戰撤退,聯合國壓迫我們從緬甸撤退……沒臉見人呀!


 


小時候我不安分,離經叛道。總以為自己家鄉不好,覺得這也不好,那也不好,這山看著那山高。民國二十三年(1935)我離家出走,到南京憲兵學校找老鄉朱培德前輩。“九一八”以後,我整天就想報效國家,打日本。打日本一直打到最後,我自己成了反革命,又因為反革命跑到美斯樂。去年世博會我回了趟昆明,可世博會上看不到外國人。


 


民國二十五年(1937),盧溝橋事變讓蔣委員長忍無可忍,再也沒有和談餘地。“八一三”是我們主動,日本人要三個月滅亡中國,蔣委員長說那就打上三個月讓世界看看。現在檢討起來戰略上不成熟,不該選擇在上海硬拼,把中國的精銳都用上了,而我們火力不如日本,損失太大。


 


淞滬戰役山本五十六的兩條名艦都很先進,我們的炸彈扔上去就彈開了。日本飛機炸完我們可以飛回去鑽進船的肚子裡面,躲起來。最後,中國飛機拼了命,尾隨著也飛進去,和敵人同歸於盡。中國飛機把日軍旗艦“出雲”號都炸傷了,日本人這才把它開回日本修理。


 


日本人的飛機好,我們性能差,在天上撞敵人。日本的坦克好,國軍不知道什麼是坦克,士兵沖上去用刺刀戳瞭望口,他關上了,我們就用機槍打。士兵身上綁了手榴彈,要和日本人同歸於盡。


 


二、我當兵最恥辱的一天


 


當時守南京城的是我們憲兵。日本人一條街、一條街打到中華門,點燃房子,再依託中國民房步步為營。中國精銳部隊集中在上海、蘇州、無錫一帶,杜聿明率領中國第一個裝甲團全拼在裡面。國軍損失很大,南京的守城部隊十分殘破。1213日我們奉命撤離首都,是我當兵最恥辱的一天。


 


我們跳進長江,北方人把高粱稈捆起來,用鋼盔劃水,我們南方人開始只會用木板浮在水上。膽小的人開始喊救命,我知道那個時候最需要沉著,只有沉著才能救自己。我們2萬多弟兄跑到瓜洲上,瓜洲只有兩個出口,其他地方都是沙灘,人上去一動,就會陷進去,沙的壓力很大,馬上能把活人悶死。一個多星期後,我們把草根都吃完了,日本兵艦在兩個出口巡邏,巡邏艦上有小飛機,而我們只能從這兩個小口出去。


 


 


日本人向我們喊話:“只要不跟老蔣,可以照樣在部隊上工作!”“願意回家的給50塊大洋!”50塊大洋相當國軍中尉一個月的工資,我一聽就不信。可鄉村兵沒見過世面,聽說給錢就出去了。我們300人堅持不出去,寧肯餓死也不出去。


 


出去領大洋的國軍弟兄全都被日本人抓住,關了起來。不給飯吃,關了6天,拉到江邊用機槍打,用手榴彈炸,一層一層倒在地上。壓在底下的沒被打死,逃回來兩個,我們剩下的300人聽了下定決心,要和日本人拼了。


 


我們團結一致,找個當地人去和日本人說,讓我們這些難民出去。日本人要進來檢查,我們說可以。當地人知道怎麼在瓜洲的浮沙上走路,用竹竿拄著走,輕輕地走。日本人馬靴馬刀,一邁步就往沙裡陷,嚇得馬上退回去了。我們都穿著便服坐到船上,穿軍服的手持武器藏在船下層,準備靠上去搶日本人的軍艦。


 


想不到1218號以後日本人開始鬆懈,根本沒人過來查我們這條破船。我們就這麼混過去了。沒和日本人拼成命。


 


日本人作戰喊口令,像在操場上,說射擊就齊射,說拼刺刀就拼刺刀,絕對服從命令。日本人從不夜戰,天黑以後不開槍,大概擔心子彈自傷。坦克就停在路中央,我們甚至可以爬到坦克上玩玩。夜裡,日本哨兵豎起成捆的高粱稈,躲在後面避風。你不惹他,他就不理你。我們給日本哨兵的高粱稈上掛個白布條,告訴後面不要說話,靜悄悄就能混過去。白天絕對不敢走,天一亮日本人肯定開槍,而且絕對百發百中。我們就這樣一直靠雙腳摸黑走路,一直走到信陽、漢口、滁州。那時候國家虛弱,還老打內戰。


 


三、原始森林不見天日


 


第二次撤退是徐蚌會戰(淮海戰役),毛澤東說的“李彌邱清泉兵團”就是我們——當年的抗日鐵軍。


 


李彌將軍是雲南騰沖人,第8兵團在雲南蒙自被解放軍擊潰後,第237709團的2000多人渡過元江進入緬甸。當時緬甸剛獨立兩年,政府的控制力還沒有到達緬北。即使到現在,緬甸北部果敢、佤邦……六個自治區也未見得聽仰光政府的,緬甸政府對他們的影響還不如雲南一個縣。中國人不善於運用資源呀!其實清朝以來中、緬之間就沒劃分邊界,當地人說中文、寫中文,做夢都盼著歸化內地。東南亞社會歷來混亂,到處都是土匪武裝,國軍是正規軍,訓練有素、武器精良,中國遠征軍打遍南亞無敵手。印度、緬甸、越南本來就是國軍光復的,名正言順接受過日本投降!


 


1951年春節,李(彌)司令長官撤到猛撒,正式宣佈“雲南省政府”、“雲南綏靖公署”和“雲南人民反共救國軍”總部成立。李司令長官率國軍“反攻雲南”一舉成功,一度光復滄源、耿馬、雙江、瀾滄等縣。老總統(蔣介石)還給我們空投了給養。


 


李司令長官的勢力範圍迅速擴展,北到密支那,南抵泰國清邁府,東達老撾山區,面積20多萬平方公里,超過七個臺灣。隊伍也增加到3萬多人,連盤踞山頭的土匪、土司武裝也紛紛前來歸附。為了便於國際空投,李司令長官在湄公河西岸峽谷中修了江臘機場。小總統(蔣經國)還親自飛到江臘機場,視察我們的國軍部隊。


 


李司令長官在猛撒開辦“軍政大學”,輪訓下級軍官,在東南亞各地招收學員,抵抗蘇俄的擴張。學校學員最多時有2000人。這時緬甸政府全面照搬蘇俄制度,連政府都改名叫“部長會議”。親蘇俄的緬甸政府幾次圍剿國軍,都被國軍打得望風而逃。


 


緬甸政府兵敗後向聯合國控訴“國軍”侵略。聯合國大會作出“一切外國軍隊必須撤出金三角”的決議,老總統(蔣介石)被迫下令從金三角撤軍。從1953117日到195463日,陸續有6750名國軍撤到臺灣。民國政府向世界宣佈已經從緬北撤回全部軍隊,沒有撤回的與臺灣沒有任何關係。


 


50年代末,周恩來主張“和平共處”、“胞波情意”,解放軍和緬甸政府聯合劃分邊界。解放軍進入金三角,幫助緬甸政府“跨境作戰”。江臘機場也被解放軍佔領,聯合國又作出相同決議,老總統再次下令殘留人員全部“撤台”


 


19611月我在大其力路西,屬於路西的第5軍。他們都認為解放軍不敢“跨境”,可我認為解放軍一定“跨境”,憑著這點警惕,我才保住弟兄們的性命。第5軍軍長段希文將軍是雲南人,我們雲南人多已在當地成家,誰都不願意離開雲南“撤台”。國防部撤銷“雲南人民反共志願軍”番號,把我們歸入違犯軍紀、擅自脫離部隊者。


 


我們失去經濟來源後只能另謀出路,傾巢出動,打通薩爾溫江走私通道。從金三角到大其力,武裝護送馬幫到越南、老撾、泰國、緬甸走私各種商品。當時各地都有土匪武裝,還有美國培訓的寮國(老撾)王保部隊。這一帶本來就是清朝領土,我們國軍打敗了日本,從漢奸手裡收復失地,理所當然是金三角的主人。保土護民是軍人天職,商隊拿了我們“國軍”文牒,碰上土匪就沒人敢搶。可是“韓戰(朝鮮戰爭)”以後美國害怕再死人,不願承擔國際義務。1962年又撤走我們3個連,故土難離,弟兄們哭著上了飛機。我看不上海島臺灣。可國防部說如果不走,美國就不支持。原始森林不見天日,我們的全部兵力只有3個連。


 


四、中華就是——中間的精華。你我就是!


 


民國二十五年爆發“盧溝橋事變”,十萬青年十萬軍,一寸山河一寸血。“韓戰”中史達林要控制中國,毛澤東去莫斯科,史達林甚至不願和毛澤東拍合影。毛澤東一怒之下說中國人民一家翻身不算數,“無產階級只有解放全人類,才能最後解放無產階級自己。”“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,打敗美國侵略者及其一切走狗。”“七億中國人民是越南人民的堅強後盾,遼闊的中國領土是越南人民的可靠後方。”毛澤東動用中國一切資源支持越南、老撾、柬埔寨、緬甸、泰國的遊擊隊一起造美帝的反。


 


緬共、泰共遊擊隊在泰國殺了清萊省省長全家。泰國是佛教國家,對蘇俄那一套一點不懂。政府軍只會正規作戰,根本不是遊擊隊的對手。我們一個衝鋒就把清萊省光復了。打下來一看,政委、指導員、教導員、駕駛員、衛生員、炊事員……全是蘇俄那一套。從檔到唱的歌詞,這些東西現在還放在泰國內政部展覽。


 


泰國副國務院長、陸軍司令、員警總監巴帕原來一直很溫和,看到這些一腳踢翻桌子,全力支持我們幹。我們的番號是5735部隊。此前,泰國只承認我們居住但不是公民,這之後,泰國立即給我們公民身份。對付泰共我們有豐富經驗。緬共、泰共是遊擊戰,國軍的遊擊戰才是專業水準。


 


越南、老撾、泰國訂立《九國公約》聯盟防守,總部設在泰國曼谷。泰國被各種勢力包圍,軍隊軟弱。看我們紀律森嚴,辟出一塊地讓我們駐紮,把我們當做守土衛國的子弟兵,堅決不讓我們“撤台”。在泰國政府支持下,我們集中所有的男女,一共有15000人,以後大陸躲避共產黨逃出去的中國人也都陸續加入我們。我們把這塊靠血汗打出來的土地叫“美死了”,以後文雅成“美斯樂”。


 


段希文將軍過世後,我一個人負責5735部隊,我只穿便衣,不穿軍裝。我們中國是“禮義之邦”,西方國家則是“利益之邦”。泰國受中國文化影響深厚,現在泰國人還把我們當做老前輩,稱我“霍拉”,“霍拉”是最高領導的意思。他們習慣叫我雷將軍,可家鄉昆明電臺一直叫我們“蔣殘匪”,“四人幫”倒臺後才改口叫我們“泰國地方武裝”。


 


我們當時沒錢買米,就學習曾國藩“以兵護山,以山養兵”。從泰緬邊境大其力到密支那,我們控制的面積最小的時候有三個臺灣那麼大,最大時大概超過七個臺灣。金三角沒有道路,一山到一山雞犬之聲相聞,走路得一整天。


 


這一帶歷史上就屬於中國版圖,所有土司誓死保留大清官印,也都會說中國話。每個山頭都有“孔明營”,七擒孟獲時諸葛亮找人問路,回答是“孟獲、孟獲”。諸葛亮聽不懂,以為是人的名字,其實“孟獲”就是一問三不知。金三角一條戰壕一個“孔明營”,彼此聯絡打信號使用“孔明燈”。現在佤族、傣族都還把孔明燈當做聯絡工具。


 


英國人管“鴉片戰爭”叫“貿易戰爭”,英國的政策歷來是“自由貿易是神聖的”。鴉片戰爭前,全世界普遍開始自由通商。清朝政府是唯一強大而拒絕自由貿易的中央政府,只接受進貢、朝拜、俯首稱臣。最後勉強同意每船貨物不得超過200箱,英國商人唯利是圖,在中國什麼值錢就賣什麼。最終發現只有鴉片的含金量最高,每船可以獲得最大的商業利潤。


 


鴉片種植在金三角已經有200年歷史,英國教給緬甸種植鴉片,然後賣給中國,運回大清政府手裡的墨西哥鷹洋。英國鴉片商人最初都住在領事館裡,所以林則徐包圍領事館,破壞外交豁免慣例,引發鴉片戰爭。金三角社會動亂、幣值變化大,各國各地又大不相同。老百姓把密支那大煙運到大其力換金條,再用金條買了貨物用馬幫馱回去,用貨物換老百姓手裡的大煙,這就是“金三角”的由來。


 


金條、大煙都是硬通貨,窮山惡水需要保鏢。有人要求派兵護送的,我們另收保護費,一般5%左右。他們種植,我們保護。我們要保持部隊的紀律和戰鬥力,自己從來不做鴉片生意。


 


坤沙、羅星漢(美《讀者文摘》稱為鴉片將軍)都是小娃娃嘛。他們打架都是我們出面給調停,誰不聽話我就打誰。坤沙對我一直很尊重。坤沙的父親是中國人,母親是擺夷土司,碰上當地大隊長欺負他,趕了兩個騾子來找我。坤沙從未當過兵,打仗不行,只是跟我的警衛部隊做生意。最初緬甸方面讓他回去,他來問我,我讓他回去,給他30條槍,他才敢回去。緬政府騙他去開會,逮捕了他,所以他恨緬甸政府。《論語·衛靈公》裡寫著:“道不同,不相為謀。”我現在不和任何人接觸。但佤邦和坤沙的談判就在我這裡,他們在我這裡都很講禮貌。我們代表了華夏文化,最講正義:“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。”誰侵犯我們,我們就堅決打誰。現在我們都有輕型自衛武器,專業的重型武器歸泰國政府控制。


 


我這個小村有1500賚,相當於1600平方米,人口6000多。附近還有幾個村子,都是打泰共得來的地盤,土地屬於泰王國,使用權歸我,這是泰國政府的政治處理。


 


聯合國的問題一直是強權政治,欺小怕大。舊中國的問題是政治不修明,害人害己。中國有人口、有土地資源、有工商文學……世界財產全在中國人手裡。中國人的“社會關係法”比歐美的契約更行之有效。我們5735部隊實際上相當於英國的殖民軍,文化水準絕對高於當地土匪武裝,但我們的文化修養比以色列差許多。這就是二次大戰後以色列平地建國,我們只能當移民的綜合原因。我們部隊要有你這樣的文化就好了,那是一個有七個臺灣大的國家……你去過以色列,要擱古代,你就是軍師。


 


我寫一幅字送給你,叫政治修明,中國萬歲!


 


年輕人,我很喜歡和你講國語,已經很長時間沒這麼掏心窩子了。你知道什麼叫“中華”嗎?中華就是——中間的精華。你我就是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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